
中国人对于《清明上河图》都不陌生,这五个字几乎已经成为了中国风的象征。画作的创作者是北宋的张择端,通过对超过810个生动人物的描绘,他将汴梁的繁华尽数呈现给世人,让我们仿佛可以穿越千年,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气息和先人的风貌。然而,这幅画背后却蕴藏着很多未曾被揭示的故事。为什么这幅画叫《清明上河图》?它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深刻寓意?如果你认为张择端仅仅是在记录盛世汴梁的繁华,那么请随我一起,走进画卷的每一个细节,去发掘更为丰富的内涵。
研究一幅画,首先需要深入了解画家。然而,我们对于张择端的了解,却显得相当匮乏。 这其中有些奇怪的地方。因为在中国传统绘画中,我们常常强调作品本身的价值,而对于画家的了解却不如西方艺术家那样广泛和深入。关于张择端的资料,几乎全都来源于金代张著所写的跋文。张著与张择端是同一时代的人,他的评论有着一定的可信度,但除了这些简短的文字,我们几乎无法从其他途径获得关于这位伟大画家的更多信息。如此的文献匮乏,导致了我们对张择端的生平了解的巨大困难。 张择端的名字不为人熟知,或许与他的名字本身有关系。这个名字过于正式和官方,难以与他的艺术形象相匹配。名字中的择端,有着择大端,走正道的寓意,字正道源自《礼记》中提到的上必明正道以道民,展现了张择端年轻时心怀天下、立志为国的崇高理想。作为一个儒生,他展现出的是一种崇尚正直、端正的士大夫形象。但为何他最终成为了一名画家,我们至今无法确知。很可能是因为他在科举中失利,面对生计的压力,才转而投身绘画。那个时代,吟咏诗词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受到推崇,而写词、作画反倒成为了北宋社会的风雅之事,特别是在宋徽宗这位艺术皇帝的影响下,许多人都投身了绘画行业,寻求一条生路。 张择端选择了界画——即使用直尺画建筑的风格,似乎与他的正直形象有些许不符。然而,这种画法注重的是逼真的效果,画师只需熟练运用工具,便能创造出栩栩如生的建筑作品,容易赢得买家的青睐。那个时期的画师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谋生,而不像后来出现的文人画那样,需要一定的文化底蕴才能被欣赏和理解。宋徽宗本身也是一位精通界画的高手,这无疑吸引了大量的画师投入到这一行当中,而张择端也凭借自己非凡的天赋,迅速脱颖而出,成为画坛的新星。 至于《清明上河图》这一名字的由来,一直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。有一种说法认为,画名是由宋徽宗亲自题定的,清明指的是清明之世,是对其治下太平盛世的歌颂。在这一解释中,上河作为名词,指的是汴河,实际上是一个地理方位词。北宋定都汴梁,不仅是因为长安和洛阳历经战乱,更因为汴梁是当时最为便利的漕运中心。汴梁通过汴河和蔡河进行漕运,而汴河位于蔡河北面,天然占据上风。因此,张择端称汴河为上河,所以便有了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名字。然而,也有另一种解释认为,上是动词,指的是画家在清明时节,沿着汴河两岸的堤岸,去欣赏那时春意盎然的美景。哪一种解释更为准确,我们难以确知。但我个人倾向于第一种说法,因为如果张择端是一位崇尚正道的儒生,他是不会轻易使用清明来形容自己的画作的,哪怕是在清明节时也不例外。这样做,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误解。张择端在画中剪辑了自己所见所感的场景,带有鲜明的主观意识。他将这些场景呈现给徽宗皇帝,实际上是在进行一种画谏。 画谏是宋代特有的表达方式,是通过绘画来表达对当时政治局势的关注和警醒。在宋太祖制定的鼓励文官谏言政策下,画谏成为了士人表达忠诚与忧国忧民情怀的一种方式。这种传统一直延续到明代,甚至有评论认为,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与郑侠的《流民图》具有相似的画谏性质。与文字的谏言不同,画谏通过图像来直观表达,往往更加触动人心。张择端的画作,隐含了许多言外之意,与当时所谓的盛世宏图并不完全契合。尽管徽宗称赞这幅画,但在画卷加盖双龙小印之后,却随手将其转赠给了外戚向氏。而在徽宗主编的画册中,这幅作品也被刻意遗漏。也许是因为张择端在画中揭示的社会问题,与徽宗对盛世的理想化构想相悖。 尽管如此,明代的李东阳却洞察了张择端的用心,赞叹他画面中独从忧乐感兴衰的深刻表达,将其与《流民图》相提并论。张择端虽然生前并不声名显赫,但《清明上河图》却成为了无法替代的国宝。这幅画不仅在技法上达到了巅峰,更在艺术表达上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。与西方文艺复兴时期聚焦人的本身不同,《清明上河图》所体现的是中国传统儒家文化中的社会关怀,提醒后人关注时事、警醒当政者。它如同一面镜子,折射出曾经那个辉煌王朝的兴衰变迁,而如今,它仍旧在历史的长河中闪耀,成为中国文化的瑰宝。 明代以后,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历史价值逐渐被人们所认识。这幅画不仅成为了中国绘画史上的经典之作,更在世人心中占据了不可动摇的位置。在李东阳的跋文中,他高度评价了张择端的深刻用心,独从忧乐感兴衰成了对这幅画最深刻的解读。画作中贫富悬殊的展现、空无一人的城楼、神秘的预言等元素,都暗示了当时社会的种种问题,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资料。而今天,当我们再次回望这幅画,我们依然能从中感受到古代社会的多样面貌。这幅画作,超越了时间的限制,依然屹立在中国文化的巅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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